华龙山上话团结

日期:2020-07-21 18:23:48  浏览:0  来源:摆时之乡·中国泸水 作者:周才金

华龙山上话团结

除了山,还是山;除了雾,还是雾。翻过九山七水、爬过十岭八岗,座落在碧罗雪山之巅的泸水市六库镇新寨村狮子山组在雾气蒙蒙中随着轻风忽现忽隐。狮子山脚下,掩映在一片又一片果树林里的几户人家青瓦白墙、亮眼悦目。在这一座叫做华龙山的山脊上,民族团结进步的故事正在书写……

华龙山上话团结

“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没什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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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盛夏,大山上的草木正在勃发,万物竞相生长。历时三年零一个月才完工的公路上下各色花儿争奇斗艳、各种鸟儿啁啾跳跃,仿佛是在为民族团结亲如一家、自力更生脱贫致富的华龙山人和瓦哆啰组人埋下花香四季的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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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没什么说的。”瓦哆啰组村口,今年71岁的白族老人左文伦在回答为什么当初无偿让出自家土地,让华龙山人开挖通村公路时,他如是说。华龙山上居住着4户蒙古族人家,1户汉族人家,男女老少计25人。这里距市政府所在地六库21公里,离最近的瓦哆啰组乡村公路连接点也有3公里多。“要想富,先修路”。华龙山人为此曾多次申请公路修建项目,但由于户数太少,无法立项,始终没能解决出行难的问题。脱贫致富不能“等靠要”。2016年,时年33岁的余杨林带领华龙山人自筹资金,用简陋的工具开始动手开挖公路,将原来的那条羊肠小道硬生生地拓建成宽达2.2米的小车路,用实际行动书写出新时代“余公移山”的动人故事。在开挖公路的过程中,临近的瓦哆啰组人不仅无偿地让出公路所经过的土地,还主动赶在前面自行放倒了自家地上的核桃树、苹果树、桃树等经济林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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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杨林他们一家人都是好样的,从他爷爷那辈到现在的余家四兄弟,还有他们的小孩,都十分懂得感恩,乐善好施。嗯,一句话,他们家都是好人哩。”今年58岁的瓦哆啰人杨兆昌正走在华龙山人新修建出的公路上往自家果园里赶,白族腔式的汉语显得绵绵软软:“为这样的人家让出土地挖公路,我觉得值。这不仅方便了他们,也方便了我们。”一打开话匣子,他似乎就没有关上的打算:“当时,我把自己家种了20多年的几棵大核桃树都放倒了,我偷眼看看,媳妇正在悄悄抹着眼泪呢。”他说,倒不是不愿意无偿地让出土地,但砍掉这么好的核桃树,谁还能不心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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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得到汉族、白族、傈僳族等同胞的格外关照。”

“我的祖上是蒙古族,爸爸是新中国成立前从保山市避乱逃荒而来到六库镇的,其中的历程今天讲来还让人心酸”。余杨林的父亲杨应张老人正襟危坐,他的嘴里叨着一支旱烟,眺望着鳞次栉比的六库新城和刚刚竣工的怒江美丽公路南延线。脚下的盐马古道好像是一条深褐色的巨蟒穿山越岭而去,往北是六库镇方向,继续向西则延伸到鲁掌镇、片马镇,乃至缅甸联邦;向南是大理州漕涧镇、保山市瓦窑镇,继续向南则延伸到保山市浦缥镇。曲折而幽静的古道曾经马铃声声、人来人往,来自滇西各地的马帮络绎不绝地穿行过这里。华龙山是这条古道上最小的“驿站”,不管是往漕涧镇方向的还是走片马镇方向的,要到这里前都得先翻越华龙山左右两侧的陡峭山梁。由于人马体力消耗大,都需在此临时歇脚。马帮规模较小的,则干脆钻进华龙山古道旁的一个岩洞里住下,第二天才精神抖擞地继续向前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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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应张老人好像已经完全沉浸在眼前的这条盐马古道上:“在从保山市迁徙到怒江的路上,因为多种原因,父亲与爷爷、叔叔他们失去联系了,年仅11岁的父亲孑然一身走到六库,先后在新田村和新寨村李家田帮人家做事,我们得到汉族、白族、傈僳族同胞的格外关照。”我注意到,只要一讲到祖父、叔叔和父亲他们得到帮助的事,即便当时他还没有出生,他都说是“我们”得到的,而不只是祖父、父亲“他们”得到的。

杨应张老人顿了顿,继续回忆道:“只是因为当时大家都十分困难,父亲说,有时一天之内帮三家人放了牛,吃了三家人的饭,还是吃不饱。一直到1951年,在党的民族政策光辉的照耀下,才正式在新寨村狮子山落了脚,与硝洞自然村的一位汉族姑娘结了婚,生下了我们兄妹九人。”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我年轻时曾经与同村的几个汉族兄弟从这条盐马古道上到漕涧、瓦窑一带,跑马帮是个辛苦活、危险活,每次出去大家都互帮互助,亲如兄弟。过去人们驮运最多的是盐,我们那时驮运的是粮食,以贴补狮子山合作社的日常开支,同时赚取较高的工分。我还曾经从这条古道走到片马,过去的时候是运送茶叶、白糖、油盐、大米等日用物资,回来时驮的是片马的皮张、草药等特产。”当我们问他,你们家人是不是常常施恩于瓦哆啰人时,他的回答与左文伦老人如出一辙:“我们都是一家人,没什么说的。”

“我是个幸运儿,得到的帮助更多,受到的关爱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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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过后,从树荫里洒漏下来的一点点阳光斑斓而跳跃,仿佛在演绎着一场迷人的梦境。余杨林蹲在由他一手组建的泸水兴吉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的一棵大核桃树下,手里捧着近年来荣获的一大摞奖状说道:“我的曾祖父、爷爷奶奶和爸爸妈妈,最困难的时候都得到过周边各兄弟民族的关心、帮助和支持,渡过了一个又一个难关。我是个幸运儿,得到的帮助更多,受到的关爱更大。”毕业于中央广播电视大学专科班的余杨林从小就在长辈们感恩教育的熏陶下学习做人做事。受长辈们的影响,他无论是在昆明读书打工、到珠海考察学习,还是几年前携妻带子回到华龙山创业,始终以感恩之心为人处事,他宽以待人、谦和谨慎,总是在尽个人所能主动帮助周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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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是余杨林和华龙山人讲得最多的两个字。为了表示“感谢”,成立种植专业合作社时,余杨林动员群众用土地入股,“社员用耕地甚至是荒山荒地入股,不出一份力,不出一分钱。”挖路筹资,他是出资最多的,“我家住得最远,公路最长,钱也应该多出。”出工出力,他又是最积极的,“我是老幺,我最年轻。”捐资助学、扶贫济困、绿化美化公路沿线环境和日常修护公路边坡,他总走在第一线,“打造村里的亮点,让大家以后就通过农家乐和观光旅游致富奔小康,应该用好用活盐马古道文化旅游这条线路。”今年2月,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期间他分别向新寨村委会、花桥坝边境检查站、蛮云边境检查站捐赠285斤香橼,“是党和国家培养了我,我只是尽了一点绵薄之力。”像余杨林一样,这里的人们仿佛就生活在陶公笔下的世外桃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谁也离不开谁。临近村寨一遇红白喜事,华龙山人总是冲在最前面。华龙山人每逢生老病死,临近村寨的一律上阵,不分彼此……

华龙山上话团结

“爸爸是蒙古族,妈妈是汉族,我的爱人是傈僳族。我们家也是一个团结和睦的民族大家庭。”余杨林骄傲地说。

的确,华龙山人自强不息、团结拼搏的精神和瓦哆啰人宽厚善良、淳朴自然的风貌相得益彰,散发出人性温暖的灵光。

华龙山上话团结

我想,这就是泸水市21个民族世代和谐共居、一同守望美好家园的真实写照吧!这也是泸水各民族同胞共同团结奋斗、共同繁荣发展的一个缩影!在3200多平方公里的土地上,泸水各民族正在共同描绘出一幅幅民族团结进步、社会和谐发展、文化繁荣昌盛的生动画卷。

(编辑:胡鑫萌)